刚刚在学院见到青鱼,聊起最近在做的事。
我最近一直在看实习资讯,时间差不多,该要开始找实习了。之前想着,为了找一份至少不无聊的工作,可以看看游戏设计,但是经过这么一轮探索,逐渐觉得这不是我想要前进的领域。不仅是因为国内的环境太差——大部分都太过商业资本化,真正想做游戏的人赚不到钱,做独立游戏的人更是艰难,感觉商人已经控制了这个领域。还是因为,我也不想仅仅为了让自己不无聊而做一件事,因为会觉得那这和:“因为人生不知道该做什么所以生了个孩子” 有什么区别?还有其他原因,我之前想着,我的个人理想目前大概是:作为人类,能够为现在这个世界做些什么。但是,如果想要通过游戏来实现理念的传达也好、感染他人也好,似乎还是太迂回了。明明有更直接和简单的办法不是么。
然后我发现,我之前的“想要做游戏”,并不是因为我热爱游戏本身。这样的话,这条路于我而言一定是走不下去的。
第二个想法是,至少要做和美感与艺术相关的事情。如果能不断地创造美丽的事物,我会单纯地觉得实现了生命的意义。在不断翻找国内外各种设计工作室,又不断寻找和teamlab类似的艺术团队的时候,我想起了之前做的项目fungi,我发现我似乎其实还是想要做这个——沉浸式的艺术体验。
之前的另外一个想法是,想要做与可持续相关的事情。“可持续”这个词其实不够概括我想做得事情,但这是我目前能够找到最抽象的一个词了。因为我本身想做的就不是那么具象。我想要通过什么方式都好,把“地球很重要,很美丽,很脆弱”,“人类的使命”,这样的理念传达给人们。我觉得如果想要人类进化的话,一方面是精神世界(灵性的生长之类的),一方面是物质世界(至少别在一百年之内地球就撑不下去了),同时,物质世界能够带来更多东西——一切其他生灵都可以成为人类灵性生长的启发。我忘不掉我看极地纪录片和阅读星野道夫的《森林,冰河,与鲸》时心中汹涌澎湃的感觉。但是如果人类意识不到其他生灵的重要性的话,那这一切都变得虚幻飘渺。我知道有一个事物是脱离了上述二者的存在——科学,或者说是digital world。这是这一代的人类新发明的东西,我觉得人类还没有学会怎么驾驭它,或许它也是有着庞大力量的。但一定有一个比现在更加正确的方式去使用它。
一开始我试着了解了一些上海的可持续组织、环保组织,但是发现,虽然他们是在做很好的事,但总是觉得有一种“还不够”的感觉,总是觉得这个团体只是在向内加强,而不是向外生长。(有点像建筑设计圈的氛围)
因此当我想到沉浸式艺术体验的时候,我忽然觉得那里有无限的可能。因为虚拟世界有无限可能,如果能够借助这样的无限,借助人类敏锐的感官,或许就能传达到了。(因为我在大阪看teamlab的展时,也被深深震撼到了,那次就像是把森林中的灵气具象化了一样,不愧是日本人做的展)而这一件事,也深深和艺术相关联着。我很想用感性的力量去感染别人,由此让世界变更好。
以上这些我和青鱼分享的时候,当我提到“沉浸式艺术体验”时,未曾想到我们一拍即合。
在我几次畅想我想要做一个什么样的项目时,总是在想“光是视觉可不够,声音设计也必不可少”。青鱼的毕业设计正是这样一个项目——她感兴趣的领域是声音设计,她想要一个空间设计的人来帮忙。
今天早些时候,我躺在床上时,思考着,如果我现在就去实习,我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周一周三和marghe, anna一起吃午饭,不能工作日下午常常在noodle或者d&i偶遇rumo,不能和朋友们想约就约。说实话这样的日常给了我内心极大的愉悦和平和,但是找工作和实习却一直在给我施加焦虑。我实在舍不得和他们的日常,如果我去找实习,那么就是要在二者之间做一个取舍了。
早上reyna跟我说,其实你知道吗,这样的日常才是最珍贵的,因为工作之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日子了。我突然觉得我的思想又一次被中国式的压迫给荼毒了:如果不是有这些什么应届生身份、卷实习经历,我怎么会感到压力?